「哦…….是嗎?」

 

「沒錯沒錯!我的傷口也是被打出來的。」

 

「哦…….傷得可真重呢!」

 

「那小子淨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情,結果下場也很慘啊!」

 

「哦……..是嗎?」

 

那小子是誰?還有是誰在說話?這裡是什麼地方?

 

消毒藥水的味道傳來,不斷的鑽進鼻子裡,刺激著我的嗅覺,隱隱約約想打噴嚏的感覺揮之不去。

 

刺眼的強光透過眼皮,亮的讓人無法忽視,如裹不是消毒藥水的味道,我會以為被美女搶劫完,直接被丟在荒郊野外呢!

 

所以……總和以上線索,加上本人過往的經驗看來,肯定「又」是昏倒了,而且這次昏的比較高級,直接送進醫院!

 

這是個好現象,起碼不是黑暗的感覺,我微微睜開眼睛,努力的適應強光。

 

「哦!他醒了!」一道女生的聲音不冷不熱的傳到我耳邊,好似不關她的事一般。

 

但另一道聲音就不同了,它興奮的說著:「年輕人,你醒了啊!」

 

我眨了眨眼睛,努力適應光線,好不容易將視線對焦,就看到衰神老頭站在床邊跟我講話,他兩手上綁滿繃帶,右手打上了石膏,看起來相當開心。

 

我坐起身來,先檢查自己身上的傷口,發現已經復原的差不多了,只是疤痕沒有完全消掉,看來被重複攻擊的傷口,就是「不被需要的人」最致命的弱點,如過繼續攻擊下去,會不會無法復原?甚至造成死亡?

 

算了!現在不是想這些事情的時候,等有空再問好了。

 

轉頭看看周圍的情況,我躺在一張床上,右手邊擺了另一張床,旁邊有個小櫃子,上頭放置一杯水。

 

衰神老頭站在我左邊,他背後放著一張沙發,上面坐著一個女人,仔細一看,是剛剛開槍射我的美女!?

 

「你好!」

 

她朝我露出一個笑容,就像是服務生的職業笑容一般,相當的公式化。

 

「你好!不被需要的人。」

 

看著眼前的藍色長髮少女,外表年齡不大,看起來只有十六、七歲,但她雙手交握,坐在沙發上看著我們,神態相當悠閒,卻不像單純少女那樣,感覺經過一番歷練,不太好惹。

 

繼續看可以發現,少女的眼珠子是淺咖啡色帶點深黃,瞳孔則散發出淡淡地銀色光芒,她身上穿著的衣服,已經從水藍色花朵的白色長裙,換成普通的白色上衣與咖啡色短裙,與眼珠的顏色相當相配。

 

「我是『人魚』--水靈。」

 

看到她乾脆的報出的名字,我想了一下,還是想不起自己叫什麼,只好嘆了一口氣說:「『恐怖份子』--阿尋。」

 

「原來到處擾亂遊戲的人就是你!」她噗哧一聲,笑了出來:「還有……看到我不覺得驚訝嗎?畢竟我可是對你開過槍的人。」

 

我哪裡擾亂遊戲,從頭到尾都是身不由己好嗎!

 

「只驚訝一秒鐘!接著就是疑惑,為什麼你要救我?」

 

看著放在身旁的包袱,還有眼睛顏色變成黑色的骷髏,打開包袱一看,存摺跟其他東西都完好放在裡面,一樣都沒有少,看來……她並沒有搶走我的錢。

 

「看到同伴,就只有互相扶持的道理,怎麼會搶劫你呢!」

 

同伴?聽到這個名詞,我朝她丟出一個疑惑的眼神。

 

水靈皺起眉頭問:「不知道!?你是什麼時候成為不被需要的人?」

 

我想了一下,不答反問:「我昏迷幾天?」

 

「整整三天!」衰神老頭回答我。

 

仔細算了算和瑪拉聊天的時間,我說:「依這個世界的時間算,應該三天有了吧!」

 

「奇怪。」她露出疑惑的眼神看著我說:「那應該夠了,你怎麼會不知道『同伴』的事情?」

 

這次我連回答都省略,直接咬了一下手指,讓骷髏項鍊「喀血」。

 

「親愛的主人,早安啊!您終於醒了,我快無聊死啦!」

 

「瑪拉還少說了什麼東西,最好給我完全講清楚!不然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……..

 

大概是我臉色太過難看,這次骷髏項鍊完全不敢造次,馬上開始講解:「主人,不被需要的人都稱呼和自己一樣的人為『同伴』,而不被需要的世界就叫做『家鄉』,根據不成文規定,同伴之間只要是在外面的世界相遇,一定會互相幫助,但也有互相陷害的同伴存在……..

 

「這麼有趣的規定!?那其他不被需要的人是怎麼知道的?」

 

並不是每個人都跟我一樣會遇到瑪拉吧!那沒有遇到的人要怎麼辦?不就無法知道這些事情,那這些規定就沒有約束力。

 

「不被需要的人是別人的叫法,同伴們比較喜歡稱呼自己為『遺忘者』,而家鄉就是『遺忘世界』。」

 

水靈深深看著我,繼續說:「因為我們是讓自己在別人的記憶中之中被遺忘,而不是讓自己不被其他人需要。」

 

原來如此!以別人的角度來看,我們是因為不被別人需要,才會進到那個世界,而以自己的角度來看,只是被別人遺忘罷了!

 

只是換了一個稱呼,聽起來竟然完全不一樣。

 

「每個剛到遺忘世界的遺忘者,都是多災多難的人,他們只能靠自己找出活下去的方法,從睜開眼睛的那刻起,就得面對黑暗的恐懼,你知道有多少人害怕黑暗,無法向周圍踏出一步,就這樣一直停留在原地嗎?」

 

我搖搖頭,雖然自己也害怕黑暗,但卻從來沒有停在原地的想法。

 

「當你踏出第一步之後,就只能不斷的一直跑,面對著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結束的恐懼,有多少人跑到一半就放棄,停下來自生自滅?又有多少人跑了多久,還是找不到另一個遺忘者?

 

「雖然根據不成文規定,遺忘者第一個碰到的同伴,必須成為自己的『領路者』,教導自己遺忘世界的所有知識,但來到那個世界的人,又有多少是正常人?據我所知,有不少遺忘者喜歡以囚禁、虐待人為樂,你如果碰到那種傢伙,也只能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了!」

 

聽了水靈的話,我嚇出一身冷汗,現在才發現原來自己這麼幸運,不但碰上瑪拉,還有機會去尋找自己的記憶。

 

不過……我以為瑪拉是好心才幫助我,原來她是我的領路者啊?

 

「如果能安全的活到現在,那你又怎麼可能不知道這些事情呢?」水靈疑惑的看著我。

 

和骷髏項鍊對看一眼,我深深地感到無奈,看來自己並不算幸運,碰上什麼都懶的講解的領路者,好像也沒有比較好。

 

我沒有回答她的話,直接問:「所以照你這麼說,同伴在外面不但不能為敵,也必須互相幫助?」

 

她點點頭說:「你可以不去理會對方,但絕對不能為敵。」

 

「為敵會有什麼後果?」

 

「沒有什麼特別的後果,但只要搗亂別人的好事,另一個遺忘者有可能到處去宣傳你的事蹟,以後全體同伴就不會再幫助,反而還會以背信的遺忘者為首要敵人,不給他好看誓不罷休。」

 

果然不成文的規定,還是一樣會被暗算就是了!

 

我想了一下,小心翼翼的問:「如果…….另一個遺忘者無法到處宣傳呢?」

 

「這件事就完全沒有人知道嚕!」水靈微笑的看著我。

 

看了一下骷髏項鍊,它對我點點頭,表示她說的話全是真的。

 

我原本一個頭兩個大,這下大概要爆炸了吧!要贏這場遊戲,就只能打敗其他玩家,在之前的豬頭就已經是一個勁敵,不但難以擊敗,還被人家拿著人質跟劍鞘威脅。

 

現在在我眼前,是所謂的『同伴』,要嘛就合作,聯手擊敗豬頭,先贏這場大富翁遊戲再說,不然就成為敵人,但其中一個死定了!

 

最重要的一點,如果想合作當然可以,但劍鞘的事情遲早會被知道,看水靈的樣子似乎也不想成為不被需要的人,到時一定會變成敵人。

 

萬一水靈出手搶奪要怎麼辦?我槍法完全贏不過人家,被暗算之後大概只有被隨手埋掉的份,她根本就不用擔心被我到處宣傳。

 

如果不去理會,也是不可能的事情,遊戲繼續進行下去,還是一樣的結果,遲早有一天會變成敵人,我一樣死定了。

 

為什麼問題會變的這麼複雜?

 

「你想出手對付我?」她眨了眨漂亮的眼睛問。

 

我沒好氣的回答:「…….我可不敢」

 

「那真是太好了!」她撥了一下頭髮,繼續說:「要不然我還真擔心該怎麼處理掉你呢!」

 

…….太瞧不起人了吧!好歹我也曾經找過必勝的方法。

 

「你的事情我都已經聽說了。」她看著衰神老頭,很明顯就是問那個「神」。

 

「混帳!」我馬上掐著衰神老頭的脖子,用盡吃奶的力氣前後搖晃他:「為什麼把我們的事情到處亂說!不要一看見美女就什麼都招了。」

 

他該不會連劍鞘的事情也一五一十的告訴別人了吧?水靈在我旁邊,該怎麼問?

 

「因…….因為她問我就說啦!」衰神老頭臉色漲紅,趕快澄清:「我…….…….只是大約講了一下。」

 

「愚蠢!」

 

放開快斷氣的衰神老頭,我看著聲音傳來的方向。

 

「雖然不知道你們隱瞞了什麼…….

 

水靈伸出一隻手,指著我的鼻子說,一個一個字用力的說。

 

「但目前的你,不管是對上誰,都只有跪地求饒的份!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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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娜貝兒の夢不落恆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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