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可是個『不被需要的人』,攻擊同伴會有什麼下場,應該是知道的吧?」

 

不愧是「不被需要的人」,不怕死的精神真是令人佩服,被槍抵住腦袋還能這麼冷靜,果然好強悍。

 

再看看我身邊那群一遇到危險,就立刻閃的老遠的傢伙,實在是令人想搖頭嘆氣。

 

咦!?你問我的反應?都已經被威脅這麼多次,早就當成家常便飯啦!還能有什麼反應。

 

「當然知道!」我停止胡思亂想,淡然的說:「但如果是你先出手攻擊,我再反擊的話,就不算違反規定,對吧?」

 

「什麼?」

 

玩偶訝異的轉過身來,身高大約只到我腰部,他的眼睛相當漂亮,劍眉星目的模樣,長大肯定會迷死一群女人。

 

是不是應該先把他打個面目全非,免的以後又出現一個帥哥?

 

「是你先準備攻擊我,那時並沒有被樹幹砸到…….

 

我瞇起眼睛問:「你的意思是說,只要沒有攻擊成功,都不算是『攻擊同伴』?」

 

「沒錯!」

 

聽到這句話,我向他逼近一步,槍口更用力的抵住他的腦袋,說:「那麼…….我就算攻擊你,也不用害怕會被追殺了!」

 

玩偶吃痛的「哼」了一聲,退了一小步說:「什麼意思?」

 

以一個小男孩來說,我相當佩服他的膽量,這樣被威脅都面不改色。

 

骷髏這時在一旁碎碎念:「主人好可怕,連小孩都不放過!」

 

這傢伙說什麼混帳話,玩偶如果是正常的小孩,我這個不會死的人,就死給你看!

 

我不理會他,跟玩偶解釋說:「因為剛才掉下去的玩家,也就是『人魚』,她是我們的同伴。」

 

「怎麼可能?這世界哪來這麼多不被需要的人。」

 

問的真好,我也超想知道為什麼!

 

「所以…….身為『人魚』的盟友,我替她報仇也無所謂吧?」

 

「等等!」玩偶楞了一下,馬上表示:「我先前並不知道她是同伴,所以才出手攻擊,你先冷靜下來,我們可以結盟…….

 

「不必!」我打斷他的話,冷冷的說:「只要乖乖的回答幾個問題,其他的事情之後再談。」

 

雖然生氣的想立刻對玩偶開個幾槍,但這麼做並不能讓我成為贏家,先搞清楚他的目的,如果事情順利的話……..

 

他將會是我反敗為勝,對付豬頭的最大武器!

 

「你這個矮冬瓜跑來參加遊戲,到底有什麼目的?」

 

「可惡!」他一聽到這句話,生氣的揮開手槍,指著我大罵:「敢再叫一次矮冬瓜,我就讓你生不如死。」

 

「是嗎?」我挑眉說:「現在被威脅的人可是你,還敢跟我談條件?」

 

玩偶冷哼一聲,說:「別忘了!剛才是誰差點打到『魔女的小屋』,等著被踢出局?」

 

我尷尬的說:「咳……那是我沒看到,不小心而已,更何況朋友已經阻止我了!」

 

「輸家就是輸家,不論過程如何,就只有一種結果。」

 

玩偶絲毫不在意我手上的槍,他走到我面前,冷靜的問:「那你又是為了什麼來參加遊戲?」

 

……..我是被陷害的。」

 

「是嗎?」他懷疑的皺起眉頭,看起來不太相信。

 

「現在是我問你話,怎麼變成你問我了?」我連忙拉回話題說:「一個小孩子,為什麼跑來這裡。」

 

「我早就不是小孩了,只要成為『不被需要的人』,外貌就會停留在死時的年齡,搞不好我還比你大呢!」

 

「這……..

 

原來我還是個少年嗎?好…….好可憐,這麼年輕就不被別人需要,還不小心死一死,進入「不被需要的空間」。

 

「來這裡自然是有目的,我對這個地方還有牽掛。對了!」玩偶突然拍了一下手,說:「這樣吧!現在來商量,你說出目的,我們折衷一下,這樣就不用敵對了!還可以聯手打敗其他人。」

 

明明玩偶才是被威脅的人,為什麼變成他主導話題,反而我在一旁乖乖的聽話?

 

「商量可以,但得先確定你跟『企業家』不是同夥才行。」

 

這點很重要,如果他們不是同夥,那事情就好辦多了!如果是盟友的話,當然是直接把他丟下懸崖比較快。

 

「當然不是!」他信誓旦旦的說。

 

看玩偶這麼有自信的樣子,反倒是我猶豫了!口說無憑,該怎麼確定他說的是真話呢?

 

對了!衰神老頭曾經說過,「不被需要的人」絕對不能違背誓言,不然會「萬蟲鑽心」而死。

 

「你先發誓才行!」

 

「啊?」

 

我很堅持的說:「這樣才能確定你說的是真話。」

 

這時,衰神老頭突然插話:「等等!年輕人……..

 

「有什麼意見嗎?」

 

我舉起拳頭,在他面前揮舞,衰神老頭馬上嚇的不敢再說話,玩偶雖然覺得疑惑,但還是依約發誓。

 

「我現在發誓,只要說的是假話,就……..

 

我在一旁補上:「就像個『矮冬瓜』一樣,永遠也長不高!」

 

「可惡!你再講一次我就用樹幹把你打成肉醬。」

 

「說!不然我直接把你推下懸崖。」

 

「哼!」

 

玩偶氣憤的把誓言說完:「換你了!我也得確定才行。」

 

但當我正要舉手發誓,他卻伸出手來制止我,說:「只要告訴我你的目的就行,不用發誓。」

 

咦!?他不怕口說無憑嗎?竟然這麼放心。

 

旁邊的衰神老頭欲言又止,我突然有種不詳的預感,眼看手槍沒有作用,我把它收回腰間。

 

「成為贏家之後,我要解散大富翁這個遊戲!」

 

仔細思考了之後,我選擇了一個最保險的回答,玩偶是一個「不被需要的人」,他以前很有可能是這裡的居民,若是回答搶回劍鞘,說不定這傢伙會起貪念,有些事不需要仔細說明的好。

 

「我也一樣!這遊戲的存在已經夠久,該到結束的時候。」

 

「那你說的牽掛是……..?」

 

玩偶搖搖頭,不願意多加說明,他還是有所保留,並沒有說出實話,不過這不重要,因為我也一樣。

 

「等遊戲結束後,會跟你說明白,現在先結盟吧!」他舉起手環,就要按下按鈕。

 

開什麼玩笑!?

 

跟水靈結盟,豬頭以為我已經聽話,開始對付其他玩家,但跟剩下、也是唯一的玩家結盟,就會演變成我與玩偶,對上公主與豬頭,兩隊玩家的對決,變數實在太大。

 

豬頭知道後,又怎麼可能沒有任何行動?萬一對迪米奇下手,那可就慘了!

 

「等等!」

 

現在必須讓玩偶放鬆戒心,乖乖照我的計劃去做,但要用什麼理由才能說服他呢?

 

「現在結盟會驚動『企業家』,我倒是有個好主意。」

 

「喔?」他放下手,好奇的問:「說來聽聽。」

 

「除了我們之外的玩家,都已經結成聯盟,聯手的消息如果傳了出去,他們肯定會全力防備,這樣容易造成僵持的局面。而且,我都已經被衰神附身,當然速戰速決會比較好。」

 

他摸著下巴,好整以暇的看著我說:「這樣聽起來,你好像有了主意,不用拐彎抹角,直接說吧!」

 

這傢伙可以稍微裝一下,表現出一點小孩子的樣子嗎?看玩偶這樣說話,我都快以為自己才是小孩了!

 

玩偶跟水靈同樣都是「不被需要的人」,但他們給我的感覺,都相當的有個人特色,一個愛錢愛得連命都不要,另一個外表是個小孩,一被叫成「矮冬瓜」就氣得想扁人,而老氣的樣子,又人直想賞他幾個巴掌。

 

既然都這麼的有存在感,又為什麼會成為和我一樣的人呢!真令人費解?

 

停止胡思亂想,我把早就準備好的計劃告訴他:「他們都是強勁的對手,『最暴力公主』現在在監獄裡,威脅不大,而『企業家』應該已經出獄,他比較難對付,現在是最好的機會,而最有效率的方法,就是先解決其中一個玩家。」

 

玩偶點點頭說:「我也是這麼想,原本也是用同樣的方法,對付你跟『人魚』,但沒想到她也是同伴。」

 

難怪水靈會說玩偶是個難纏的對手,如果我沒有強大的武力,又或者不是『同伴』,那下個出局的人就只會是我吧!

 

他跟我思考的模式一模一樣,心機有夠深,唯一的差別,大概就是我比較衰吧!

 

…….我是說小孩太陰險不好,絕對不是說自己心機深喔!

 

「他是遊戲裡最有錢的人,也是最有可能獲勝的玩家,要讓一個強的誇張的人輸掉遊戲,就只有把他變強的原因,先給去除掉才行!」

 

「你是說……..引開他的注意,先對付『最暴力公主』?」

 

聰明人就是厲害,不用明講就知道我腦中的想法,如果沒有我,他跟豬頭單打獨鬥或許不會輸吧?

 

我點點頭,繼續說:「引開他的注意力,你會是最好的人選。」

 

玩偶突然轉過頭,懷疑的看著我,問:「為什麼?」

 

為什麼?還不就是我已經被豬頭威脅,專門用來對付你,又怎麼可能引開他的注意力!

 

但若是講實話,合作一定會破局。

 

我只好隨便掰一個理由:「因為你隱藏的功夫最好,可以拖延他的時間。」

 

沒錯!只要你拖住豬頭,我就可以去監獄找公主跟迪米奇,準備安排第二步計劃。

 

「喔?」

 

看玩偶還是不相信,我看了他一眼,走到懸崖旁邊,說:「從這裡掉下去的話,就算是『不被需要的人』,被樹木穿過身體,在無限復原的情況下,有辦法行動嗎?」

 

玩偶雖然疑惑,但還是回答我的問題:「雖然可以復原,但樹木一樣留在身體內,只會在無限復原跟刺死之間循環。」

 

「那麼…….

 

我一把提起玩偶的衣領,讓他整個人懸空在懸崖邊,用著最凶狠的眼神看著他。

 

「我的朋友已經掉了下去,也許她正在受苦,不管信或不信也好,你只能照著我說的話去做,不然就把你丟下去,就算單獨對付剩下的玩家,我也無所謂!」

 

玩偶實在太過聰明,再這樣下去遲早會被發現不對勁的地方,根據本人也有一副不錯的腦袋,但還是一樣被人掌控在手心的經驗……

 

卑鄙他比較快!

 

驚訝的張大眼睛,玩偶身體懸在半空中,楞了好一會後,才意識到我這個「同伴」正在威脅自己。

 

他憤怒的大喊:「不幹!」

創作者介紹

安娜貝兒の夢不落恆星

尋夢者-安娜貝兒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(0) 人氣()